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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她闻声,低头垂眸,身上这件衣袍是以羊绒织成,体感极细腻。

睡袍宽大,她披着能曳地,是属于他的衣裳。

穆凝姝装模作样轻揉两下,寻常道:“大单于的东西,自然是极好的。”

再进一步的细致品鉴词,她是编不出来了。

好在赫连煊并未就此追问下去。

他躺到床榻里侧,侧身朝墙,背对她睡下。

看他这意思,今夜是让她穿着这个睡。

她将羊绒衣袍裹紧些,躺在床榻外侧,自觉离他远远的。

榻旁放着好几床厚绒毯。她扯过一条给自己盖上,见赫连煊兀自躺在那儿,裸着上身,犹豫要不要给他也盖上一床。

思来想去,决意不去多管闲事。

一来,赫连煊宁愿面壁都不愿对着她睡,可见今夜这安排于他而言,算不上愉快。她去给他盖被子,他不见得领情,反倒烦她打扰。

二来,赫连煊仅仅从面料粗糙入手,连续试探她两次,她再多生出些事端来,保不齐又引出他新的猜疑,导致公主身份不保。

她这个公主,是假的。

姜国帝后舍不得亲生女儿嫁到苦寒之地,找个貌美小宫女封为公主,用以替嫁,古往今来,寻常得很。

对于此事,穆凝姝心中并无怨怼。

和亲是为讲和而非结仇,满心仇恨的女子去敌军枕边吹邪风,只会适得其反。因此,当初遴选宫女时,自愿是为第一条,册封出塞之人可得重赏,公平买卖,童叟无欺。

穆凝姝在姜国王宫里时,便是粗使宫女,出塞换个地方干活儿,于她而言,大差不差。在草原上这三年来,她虽一直做些粗活儿,生理和心理上却都十分适应。

反倒是今夜,险象环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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