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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2页）

两面宿傩愣住了。

他低下头，对上虎杖悠仁那双浅棕色的眼睛，高中生本该无忧无虑的眼底倒映出生得领域的尸山血海，像是预见了自己的未来。

两面宿傩自觉在接收记忆和身份后不算什麽好人，毕竟他烦躁时第一反应毫无疑问是砍了对方，但他也不再是纯粹的恶，因为来自三次元成年人的三观未曾被诅咒之王的灵魂粉碎，他依旧觉得世界不该把重担一股脑压在孩子身上，他应该自由自在的迎着风和太阳奔跑，直到在大人的呵护下成长出不惧风雨的脊梁。

虎杖悠仁没有醒，动物偶尔会出现这种情况，在睡眠中悄然睁开半边眼皮露出毫无焦点的眼瞳，两面宿傩把手盖上去，隔断倒映在那双眼睛上的枯骨与血湖，喉头滚动："我在。"

虎杖悠仁不再梦魇，沉沉睡去。

这一刻两面宿傩突然和五条悟同频，生出杀光高层烂橘子的沖动。

操他妈看把人小孩欺负成什麽样了！去你的死刑！

——知不知道要关爱青少年心理健康啊！

第二天醒来虎杖悠仁一点记忆都没有，活蹦乱跳的去上课了，他缺失的理论知识太多，一年级又不方便分开行动，于是三个同级生一起坐在初夏微醺的教室裏听辅助监督讲解诅咒的分类和预防，伏黑惠和钉琦野蔷薇早就对这些滚瓜烂熟了，唯一需要听课的只有虎杖悠仁，小男孩听的兴致勃勃，一被提问，答的天马行空，几次后辅助监督面有菜色的想这祖宗到底是不是故意把答案控制在对和错的分界线上的。

辅助监督忍的下去两面宿傩忍不下去，他在内心世界哼笑了声，把刚才那个问题的回答拎出来360度剖析，连笑带嘲讽的把虎杖悠仁讽刺了一顿。

结果男孩只豆豆眼了一瞬就情绪高涨起来：【宿傩宿傩，你讲的比这个老师好懂诶！】

嗯？两面宿傩一愣，心想难道这小鬼不是故意答成这样的，而是真的没听明白？

这下虎杖悠仁来了底气，把没听懂的每个地方都扒拉出来问两面宿傩，两面宿傩一开始还有问必答，久了就开始不耐烦，最后甩出句【自己好好听课！】

【哦……】虎杖悠仁声音裏透出点委屈，收回注意力，却在午饭时把最喜欢的炸虾分了一只给两面宿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