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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郁乔林在,那就当然不一样。做饭的僧人会一直等到小少爷起床,然后再做新鲜的饭菜送去。
不过,宴秋和郁乔林又是不同,后者大可游山玩水,前者却是有求于神佛——姑且不论他那大逆不道的愿望神佛受不受理——反正各有各的修行,这等优待,宴秋自然无法享受。
可怜的宴小秋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郁乔林本以为会在厨房见到自己拿电煮锅煮速食食品的宴小秋——宴秋的厨艺也就这个地步了,
不料,厨房内火光盈盈,升起的竟是灶火。
火星点点,不大,但足够亮,如同小小的指明灯,还未转弯便能看见。见到那火光,心底自然而然便浮现出一种联想,一种预兆。
他复行几步,果然在灶台前看见了一袭颀长的身影。
青年侧对着他,如月光般柔顺的银发被从一侧肩膀拢到身前,在尾部松散地编了几下,好似茸茸的麦穗,挂在臂弯。
陆长清把僧衣穿得像风衣,衣襟敞开,袖口挽起,露出里面浅灰色的高领薄毛衣。
锅里沸水滚滚,他掂掂笊篱,捞出一团小麦色的粗面,筛干净水,倒进脸盆大的面碗里,再从另一口灶火上,揭了杉木锅盖,舀出一勺鲜香的汤,浇得碗八分满。
“……长清?”
青年侧目看来,对他浅浅一笑。
这不是值得意外的事。
毕竟陆长清就是会随时随地出现在他眼前的人。
宴秋抱着小一号的碗,坐在桌边,正矜持地搅动面条。
“不是我要吃的,”他振振有词地说:“是长清哥煮多了,要我帮忙吃一点,我勉为其难才——”
“太勉强可以不吃。”陆长清说。
“……”
宴秋乖觉地埋进了碗里,吃得斯哈斯哈。
面碗端上来了。热气腾腾的面大半埋在清汤里,加了豆腐丝、香菇片和几棵挺括的小青菜,汤上飘着少许葱花和一点儿油光。
没记错的话,陆长清现在应该还在工作。
“提前收工了。”青年轻描淡写地说着,脱了围裙,叠好,挽到臂弯中,“想着大家都在这,我就也过来看看……”
青年目光微移,见郁乔林正低头端详那碗清汤面。
氤氲的雾气高高腾起,抚过男人似是出神的脸,影影绰绰,看不清神情。
一双筷子伸到郁乔林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