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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3页）

电脑里没有传出想象中的哂笑，他以为主人会嘲笑他拙劣的谄媚，他确信主人看透了他的心思，然而他的主人并没有笑他。

“为了我？”

凌朗有一瞬间的僵硬，因为主人的语气实在过于蛊惑，让人只听一次便会沉沦。凌朗开始不由自主地顺着主人的话思考，主人于他，到底算什么？

凌朗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看着电脑屏幕，里面的那人身穿白衬衣，应该是回到家后还未来得及换掉，最上面的扣子随意地解开，挽起的袖口露出修长的手臂，他的脊柱很挺，一点也不慵懒，虽然只能看到这些，但凌朗就是能感觉到来自主人的周到，明明疲惫，但绝不敷衍！

“主人，虽然一开始，您就说过，我们是各取所需，但我依然感谢您。您一路带领我度过这段不能自我的日子，我想我会报答您的，以您喜欢的方式对您言听计从。至于他，我想，我是不会去打扰他的，他是那样的星光熠熠，我怎么能玷污那样的人？我会努力寻求一个平衡，既不……”

“掌嘴。”

凌朗的话被打断了，一时愣怔。他迷蒙地看着屏幕里的人，他的主人，正微微调整着坐姿，将身体靠在椅背上，起伏的胸膛有节奏地撑起衬衫，然后稍稍将袖口往上褪了褪，随即将手臂盘起，抱在胸前，俨然一座高高在上的神祗，散发出无尽的压迫。

“忽视我的命令，意味着你要受到惩罚。”那声音威严而庄重，令人清醒，令人臣服。

凌朗抬起手，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继续。”

凌朗不敢违拗，认真执行起主人的命令，他加了力度，左右开弓，打到第四下的时候，听到了主人喊停。

凌朗低眉垂首，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空气静止，他的主人把他晾在了那里。他知道，主人在要他反省。

“为什么打你？”

“因为刚才说错了话。”电脑那端没有回应，于是凌朗继续认错，“我不该妄自菲薄。”

“再打。”

凌朗慌了，他不是没有掌掴过自己，而是他的主人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他，仿佛对自己丧失了耐心。对于重新回归到主人这里，凌朗有些患得患失，他怕如今唯一的救赎也弃他而去，那么他将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