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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第1页）

攻对声音敏感，大部分时候听个响儿就能知道人现在做什么，这回倒是个例外。他听了半晌，而后不确定地问：“你在理东西吗？认真是要走了？”

可千万别说什么要带上他之类的鬼话……

“等请来的大夫把你治好，我就该离开了。”

攻对此持怀疑态度。

教主转过头，视线在他身上稍有停留，而后轻叹一口气，说道：“确实耽误很久了，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攻觉得好笑，讽道：“我可从来没拦过你，是你硬要赖在我身边的。”

换个人说这些话大抵是有几分不知好歹的卖弄之意，唯独攻说出来却浑然天成，仿佛本该如此。

教主自然不会反驳，甚至听不出暗含的不满情绪，只摇了摇头，打趣他道：“展矣君子，实劳我心。”

攻磨牙，后二字着重强调，“少来这套，没用。”

说是要离开，实际两日过去了也没见教主挪动一步。攻对自己的判断颇为得意，就知道他的话不能相信，教主要是靠谱他倒也不会受这罪了。

前段时间攻沉迷听夜戏，教主难得见他提了兴致自然举双手赞成。可时间稍长些，又开始矛盾地制止这件事，试图将他的作息拉回正轨，包括但不限于睁着眼说瞎话，硬将白天说成黑夜，或是在人听得正兴起时残忍地拉他回去。

仗着攻眼前不方便，还真被他得逞了。此时明月高悬，攻打了个哈欠，已觉困乏。

教主姗姗来迟，他一进屋，攻稍稍清醒，道：“你去哪里了？身上一股……竹香？”

“不过是林子里待了会儿，”教主问：“丸药都吃下了吗？”

他的到来使空气都变得清新自然，攻点头，“吃了，苦。”

教主铺床叠被的动作一顿，“今天给你备的是固本方，补身体的，不苦。”

“我觉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