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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们的母亲知道了这件事。
他们的母亲,人老了,脾气却不见老。家里爆发战争那一刻,他打从心底里觉得高兴。盘子、碗碎了一地,鸡毛掸子居然能打断,看着倔强的儿子,家里最粗的那个擀面棍就挥了过来。
擀面棍落下来时,他只听到一声细微的声音,然后,就是他那个已经大学快要毕业的哥哥,重重地倒在他怀中。
他的哥哥再醒来时,眼神里的空茫让他一阵发冷一阵害怕,他当时就想去杀了那个女人,可什么都忘了的哥哥,却忽然笑着对他开口,「阿中。」
「行君!」奉六章打断了何行君的叙述。
看着脸色泛白、声音隐隐有些发抖的小师弟,奉六章忽然间有一丝心疼。
其实,后面的情形,他想一下也就知道了。不外乎是他们的母亲或者别的女人又刺激到郑中或者那个哥哥,郑中心底那根一直都有的弦又绷了起来,并且终于绷断,杀人案应该就是那个时候开始的。
何行君抬头,抽了抽鼻子。安静了好一会儿,他才不好意思地开口,「学长,你说我是不是根本不适合这个科系。」
奉六章的声音还有他看着自己的眼神,让何行君觉得似乎什么都可以跟这个学长说,也什么都愿意跟他说。即便是那些可能说出来会让他觉得有些丢脸的话,也能没那么多顾忌的和他说出来。
奉六章其实想说,是,你不适合,因为你太容易产生同情感。
可是,如果没有这种同情感,他也学不好心理学。
作为一个优秀的犯罪心理学研究者,你得恰当地重构过去所发生的事情——不仅仅是透过受害者的脸,还要透过罪犯的眼睛和心理。这就要求心理研究者能体会罪犯的情绪,从案发现场透露出的杀人时机、杀人动机、杀人的手段去分析他当时处于一个什么状态。
而且,他也不能否认,何行君很善于观察和思考。对犯罪现场很容易被人忽略的细节,他能够注意到,并且体会到其后所隐藏的东西。
奉六章揉了揉眉心。
「行君,你得记住一件事。那些受害者,他们被强暴、谋杀、虐待和毁灭,其实这个时候,在某个地方,有一个人他会继续伤害别人。他可能就坐在那儿,回味自己所作的一切,甚至是带着喜悦去仔细地品尝它,并从中获取某种快感。他不会自己停下来,除非有人阻止他,有外人阻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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