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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当然不会看不出来:“你没出去过吗?”
“从四岁进来后就没出去过。”樱木有伤心。
“你记不记得外面是什么样子?”
“我只记得外面有小面人儿,有冰糖葫芦,可它们是什么样子我已经不知道了。”说着樱木的眼中闪着泪,虽然那时很小,可是他还记得常常是家中的李爷爷抱着自己出去玩儿,带到一种叫庙会的集会上去玩。只记得有好多人,庙会是什么样子,书上见过,可真的是记不起来了。爹身子不好,却也带过自己上街,爹给自己买的最后一个小面人儿他给爹带到下面去了。他觉得爹在没找到娘以前一定蛮寂寞的。
流川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却看得见他的悲伤。他蹲下来,伸手抹去挂在樱木脸上的泪珠:“别哭,花道,过两天我带着你出去,再看看小面人儿,再尝尝冰糖葫芦。”
他不说还不要紧,一说樱木哭得更伤心了,他一把搂住流川的脖子,哭得流川心痛欲碎,这是父亲去世后的第一次。流川把樱木紧紧地拥在怀里,轻轻在他身边说着:“乖,花道,别哭,乖。我会带你出去的。”流川何曾这样哄过小孩子?
“花道,好了,好了,乖,不要哭,你都已经哭得我没有主张了。”流川又何曾失过主张?
而这一切对他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让这个小宝贝别再这么伤心。
好不容易,樱木才止住了哭,第一句话问的是:“你真的会带我出去玩吗?”
“嗯,一定。”流川坚定地承诺。
挂着泪,樱木抿着嘴笑了。
流川没有失言,他真的带樱木出去玩了。而且是经常,从这个春夏之交开始。流川悄悄地带着樱木去看皇城高墙外的蓝天、白云;看御苑以外的树木、草场和动物;看御花园以外自由自在开放的花朵;看那些没那么多规矩、热心、勤劳、快乐的平常百姓;听不是名班唱的大戏;玩那些不是那么精致的小玩意儿。当然没有少了庙会,樱木也得到了好多个小面人儿。冬季里,红红的糖葫芦也曾悄悄地带回宫里给了紫蔚和烟罗。
-CHAPTER14-
每次出宫,樱木总不肯坐软轿或者是轻便马车,然而他又不会骑马。所以他只好和流川骑在一匹马上,他坐在前,流川挽着缰绳,便把他搂一个满怀。说实在,每次都让流川心跳难安,但却喜欢这种感觉。尽管他有些怀疑自己的心态,不过他尽量让自己不要去想。其实樱木也喜欢呐,因为又舒服,又温暖,又安全,很幸福的感觉。可是每当他们在人群中,难免会有一些惊艳的、怀疑的、不安好心的眼光和一片小声的嘀咕。甚至有些轻薄之徒,色胆包天,看他二人年纪尚青,也不怕樱木身后冷得吓人的流川,只当他们是哪家女伴男装的漂亮小姐,上前‘搭话’。结果自然不免有些惨烈。可回数多了,樱木还是觉得不舒服,所以他告诉流川他想学骑马。
“学骑马?你那身子骨儿,经得住这么抖吗?”流川关心地问,口气中带着些玩笑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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