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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墨?”
李氏和赵灵面面相觑,几乎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制墨是何等精细的行当?
那是墨坊里不传的秘方,是读书人安身立命的根本之一。
赵文彬当年痴迷此道,耗费了不知多少钱粮,请教了多少人,最终也只弄出些不堪用的墨渣。
现在,一个八岁的、大病初愈的孩子,说他要制墨?
“晏儿,别胡闹了!”李氏又急又怕,“你爹……你爹他就是因为这墨,才魔怔了的!快回床上躺着,娘去给你……娘去想办法……”
她能想什么办法?无非还是去求那些早已断了往来的远亲,换几句讥讽和一点残羹冷炙。
“娘!”赵晏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难道要眼睁睁看着爹爹被马三之流踩死,看着姐姐的血汗被当成土块一样贱卖吗!”
“我只问你们,信不信我?”
李氏和赵灵被他眼中那股近乎孤注一掷的烈火震慑住了。
这个方才还病恹恹躺在床上的孩子,此刻仿佛变了一个人。
最终,是姐姐赵灵先咬了咬牙:“娘,我信晏儿。爹爹都说晏儿聪慧,‘偷看’都能学会写字,说不定……说不定他真有办法!”
李氏看着这个倔强的儿子,又看看那个盲目信任弟弟的女儿,最后长叹一声,仿佛抽干了全身的力气:“罢了……罢了!你要什么,娘给你拿……这个家,横竖已经这样了。”
赵晏心中一松。他知道,他赌赢了第一步。
他立刻指挥起来,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沙哑,但条理却异常清晰:“娘,把灶台下那个最小的、裂了缝的陶罐拿来。”
“姐,去后院捡一捆最干的松树枝,要最干的!还有,把厨房里那小半瓶桐油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