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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
“我亲爱的弟弟,你最好能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谢盛拔剑,冰冷的剑锋紧贴着颈侧的皮肤,激得谢昭起了一阵细密的战栗。
他能感受到兄长的杀意和怒火。
他自知罪孽深重,无可辩驳,更无颜乞求原谅,索性顺从地闭上眼,引颈就戮,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未到来。
几秒后,他只听见“铮”地一声清响,是长剑被干脆利落收回剑鞘的声音。
谢昭愕然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兄长谢盛紧蹙的眉头和依旧沉郁的脸。
他还没反应过来,谢盛便猛地抬脚,狠狠踹在他的腿侧!
那一脚力道极大,谢昭闷哼一声,身体失衡,狼狈地跌倒在地。
他忍着痛,有些踉跄地迅速爬起身,脸色茫然。
他不明白,兄长为何在盛怒之下,最终选择了收剑,却又用这种方式来发泄。
谢盛看着他这副样子,眼神复杂地闪烁了一下。他最终只是沉沉地吐出一口气。
谢昭望着兄长转身离去的背影,那句哽在喉咙里的话终于带着颤音问了出来:“你……不杀我?”
谢盛脚步未停,只从鼻息间逸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没有回答,身影很快消失在廊柱之后,留下谢昭一人站在原地。
接下来的几日,谢昭自然再不敢出现在云念面前,将自己缩在府邸最偏僻的角落。
而谢盛,因着身上伤口未愈,血腥气难以完全遮掩,也唯恐被云念敏锐地察觉,便只以“军务繁忙”为由,告知云念需经常外出,甚少在她跟前露面。
偌大的府邸,似乎又变回了云念刚来时那般空旷寂寥。
谢昭总是忍不住,躲在很远的花木之后,偷偷地、贪婪地注视着那个坐在庭院中或窗边的纤细身影。
阳光很好,但她脸上却没有了前些日子那种依赖安然的浅笑。
她总是呆呆地坐着,面向虚空,那双没有焦点的眸子里盛满了显而易见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