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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师持剑,冷冷道:“什么人?”
便有叁道人影随之现身,一言不发,皆攻向她。女师抬剑,行云流水地卸去她们力道。
留意到这些人意在身后的女孩,她便将她护得紧。剑势成网,密不透风。靖川在后面,却看得痴了。黑是一条清晰的线,在她眼里划过轨迹,鱼一般,明明白白。眼花缭乱的打斗是漂亮的,可那却是戏剧的漂亮,包括刚刚的暗器亦是这样一种虚浮而浮夸却不实用的把戏。但,女师的剑,抽丝剥茧,无需出鞘,锋芒绽露。剑出是因,剑指为果,因果紧连,毫无破招的余地。
不久,叁个人被剑鞘击在死穴,重重跪地。
挣扎不得。
女师以剑挑其中一位下巴,重复:“什么人?”
这时,阿宛端着茶水,见一下多了叁人,呆呆道:“咦?要添茶——”
女师回过头,轻唤:“阿宛。”夏风随她这一回首,挟刀兵冷气扑面。阿宛见琉璃碎片,知了不对,忙道:“我去叫淮郡主她们来。”随手把凉茶一放,噔噔噔跑了。
“女师……”
将将回过神,牵着女人袖摆,两眼放光,脸被吓得又白又红。
见她这样,女师弯起唇角:“嗯?”
靖川认认真真说:“女师好厉害。”
“你早讲过一次了。”说着,笑意却深了些,伸手抚摸她的脑袋。女师一拿剑便有拒人千里外的气势,孤高似险峻峰顶上的隐士高人,离她好远好远了。可一笑,仿佛月亮跌落手心,软融在指缝。她定早听过不少人的赞言,指不定,还有人写诗——“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自己这一句夸,不经思考,却能得她垂青。
彼时不知,这是偏爱。
只觉无来由地高兴。
身后,靖淮匆匆走过来,面如寒霜。桑翎跟在她身后,皱眉扫过跪着的叁人一眼,与靖淮耳语了两句。
走前桑翎摸了摸靖川的头,仔仔细细检查过她身上,确认无伤后才松了口气。
靖川捧着她的脸,吧唧亲一下,说:“妈妈放心,女师把我保护得毫无发损。”
桑翎不大确定:“翊儿,应是‘毫发无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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