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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片属老城区,十多年前长这样,现在仍长这样。附近都是大片的灰墙红瓦水泥房,走得高些,可见到不远处的国际大酒店和旋转餐厅,再往南看,有一露尖的新楼,便是开元名都大酒店。崇平的新地标。
老中新三代建筑,见证了崇平几十年的变迁。
除了临近有条商业街拆迁了,要造住宅楼。那条街以前可热闹,赵京卉记得她很小时候回崇平过年,有一次一大家子就来这条街买衣服,她大伯给她买了件史努比羽绒服,她妈给赵益洋买了双球鞋。
裘莱说笑,她很小时候,爸妈还没去越州搞纺织那会儿,家里没钱,都不敢到这条街买衣服,这条街卖的都是牌子货。她们要买都去边上那购物中心或几家杂牌小店,那里的童装实惠。
她还害怕砍价,她妈特精,跟人老板娘砍起价来往往拉扯半天,有时她都觉得丢人。
赵京卉被她说得也笑了。
一晃,两人都快三十了,也有好些年没再体会过经济拮据的滋味,尤其裘莱。两人目前都不缺钱,时间一长,反倒快忘了自己也经历过缺吃少穿的时候。
也就十来年前,南部新城开始慢慢替代老城区成为新的商业中心,裘莱问:“记不记得那时候城南开的第一家商场?我们四个还去那儿看过电影呢。”
怎么不记得,那时她、斯鸣羽、裘莱和宣雨露四个人,她们一起吃了中饭,吃完还上电影院看了场电影。
“后会无期,是不是?”赵京卉说。
“那时候还装。我骗你说宣雨露就我朋友,你也骗我说斯鸣羽就你朋友。”裘莱说,“居然十年过去了。”
“是啊。”赵京卉看着眼前的凉亭绿木感慨。
这座公园依山而建,这个时节绿树阴翳,花簇锦攒,阳光如碎金箔般透过叶缝洒在石子路面,时不时还伴有阵阵鸟鸣。
也是忽然之间,赵京卉想,她当初怎么没带斯鸣羽来这儿转转。
“十年前,想过今天吗?”裘莱问。
裘莱靠在石栏边,随手抓了颗小石子往前面树林投,林里立即传来几声清脆的鸟叫。
今天这个概念很模糊,但凭多年默契,赵京卉能明白裘莱在表达什么。
“不知道。”她道。
以前年纪轻,对待爱情天真莽撞,即便粉身碎骨也要将它尽力保全。她不后悔,哪怕十年过去重新回想她也从不后悔。
她也害怕她们走不下去,但内心又希望着凭借努力她们可以一直走下去。要一直走下去这句话是斯鸣羽对她说的,斯鸣羽那时求她,让她不能放开彼此的手。
可这个看着她眼睛、无比恳切地告诉她不能松手的人,却率先松开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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