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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徒恭敬地抬了抬帽檐，眼神溜过小老板颈上的吻痕。

就这样，理夏如愿嫁了他钟爱的戏子，和戏班的伙伴们一同上路卖艺去了。

第4章 加兰的故事

“怎么不把他嫁给让他怀孕的人？”

巫师不耐烦地问。

老布兰奇摊开手，“我们不知道那人是谁，这村里每个Alpha都玩过他，除了我。”

“总该有点线索吧，这也不是个很大的村子……”

“就因为这村子不大，”老头灌了一口葡萄酒，“所有人都知道他和所有人睡过。就算我们能推算出那是谁的孩子，那人也必定不肯认，谁会情愿养一个说不清来路的孩子呢。人们和加兰偷情不过是贪他放荡占他便宜，要说婚嫁，谁愿意买一条被全村野狗啃过的火腿？”

“那你要去哪找一个愿意娶他的人？”

“本地是不成了，当然要去远一点。”老头说，“好在我从另一位好儿婿那里顺了匹马。我听人讲过邻省有一位博士正想娶亲，我要带我们的加兰去碰碰运气。”

“咦，你说的难道是那个勒克莱博士？”

“是了是了，”老头点头，“我就打算把加兰嫁给他。”

巫师瞪大了眼睛，“你不是说笑吧？他订过三次婚，又三次抛弃了婚约者，就因为他们没能在订婚后的一年里怀孕，这人是个无耻的骗子。他还抱怨别人家用不妊的男孩坑骗他，我看他自己才是有毛病的那个。”

依照习俗，订婚之后婚约者们就可以同睡、结成标记，没等到完婚就怀孕的事也常有，那就得加紧筹备婚礼了；标记了别人家的孩子却又悔婚，是最为人不齿的失信之举。

“我猜他也明白问题在哪里，可又不甘心承认。”

巫师端起陶杯，配方不明的热饮料散出草药气味，“现在别人家都不肯和他谈婚事了，你带个风骚样的儿子上门提亲，一看就有猫腻。他可是个大学问家，绝顶聪明的人，你指望能骗他养别人的孩子吗？”

“所以我要你跟我一同去骗他，我们要让他相信加兰是个最纯洁的处子。”

巫师差点喷出一口热茶。

“这行不通吧？再说我忙得很，没空跟你去自取其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