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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手画的。”
“……噢。”阮嘉梨应了一声,收回视线,感知他坐下来时带起的一阵轻微的风,静了片刻,才又问,
“你今天……为什么来学校?”
裴时璟看了她一眼。
她没有问“你为什么不来学校了”,没有问“那天在巷子口你在做什么”,也没有问“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她只是秉持着一个同班同学的、遥远的、在安全线和分寸感之内的立场,问,“你今天为什么来学校”。
好像那些并肩而行的从前,大家一同都忘掉了一样。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吗?
怎么现在这么烦躁。
一股郁气从心底直升上来,把心脏压住,沉甸甸地往下坠,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裴时璟看了她几秒,移开视线,没有回答。
“写这张卷子是吗?”他问。
声音冷淡,吐字短促,毫无波澜。
听起来似乎有点不耐烦。
阮嘉梨顿了几秒,收回视线,嗯了一声。
“不写也可以的,我只是来送试卷的。没有什么别的事。”
阮嘉梨边说,边侧身去拽书包带子。
裴时璟不太欢迎她,她走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