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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歆坐在圆桌前,房门是打开的,她能看到外面的情景。
隗儿抿着桃色唇瓣,明眸中蕴含着怒气,脸颊上抹着两朵升腾的红晕,她嗓音尖锐:“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夫人才离开一会,你们就胆大包天,敢毁了衣料。”
衆人瞧得清楚,院子里挂着一匹毁坏的衣料,十分醒目。
雨越来越大,王嬷嬷脸上沾满雨水,浑身湿透,她颇有些不满道:“隗儿姑娘,不就是一匹衣料吗,你这急赤白脸的做什麽。今日这雨下得这麽大,你竟然让我们这些老家伙都站在雨里,年纪大了身子骨也遭不住的。”
隗儿面色紧绷,堆蹙的眉梢下怒气更盛:“才站了一会,嬷嬷就受不住了,想来平日里偷奸耍滑习惯了,认认真真做过几件事。这知春亭里里外外就咱们几个人,你们素日躲懒,见新来的华夫人好说话,越发无赖,如今胆大包天敢去毁主子的衣料。”
“隗儿姑娘这话问得奇怪,何以见得这衣料一定是我们干的?”
隗儿眉心紧皱,脸色青白交织,这些嬷嬷仗着往日里带过她,难说话得很,她厉声质问:“妈妈说得好,我和夫人离开的时候,这屋子的门是没有上锁的,你们守在廊下,难道来了外人,没有看见吗?还是说我和夫人前脚刚走,你们后脚就偷懒耍滑,溜走了,来了外人你们不知道?”
对峙
王嬷嬷面色渐变,嘴唇闭着,眉眼里有些心虚。午饭过后,她瞌睡上来,见华夫人出门,想着一时半会必定回不来,便回去眯了会,谁曾想一觉醒来就眼前的光景了。她也说不準是自己人干的,还是外人溜进来干的,反正不是她干的。
见她不吱声了,隗儿皱着眉道:“嬷嬷怎麽不说话了?”
她站在雨中,身上直哆嗦,嗓音也比刚才低了许多:“不知道。”
在府中相处久了,隗儿虽做不到十分了解这些人,但也有七八分清楚。王嬷嬷素日虽爱偷懒,不过也没有犯过什麽大的差错。
她将目光移在杨,詹两位嬷嬷身上,来回扫了一眼。
杨嬷嬷胆小怕事,为人有些木讷,话也少,只负责做些院子里的粗活,一如既往地低着头不说话。
倒是詹嬷嬷,明明平日里一句也说不得,今天却一反常态,站在下面,半句话也没有说过。脸上红红的,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酒气。
杨嬷嬷偷偷侧目瞄了眼詹嬷嬷
隗儿站在廊下看得清楚:“杨嬷嬷你说,这布料到底是谁弄的?”
杨嬷嬷揪着衣角,有些不知所措:“不...不知道。”
隗儿冷眼瞧着三人,心底的火气又升了几分,声音锐道:“不知道是吧,不想说是吧,既然嬷嬷们这麽嘴硬,我就去回禀了老太太,让老太太来做主,请老太太来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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